文/盛唐
阿廖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也没有,没有对象,心情自然不爽,再加上平时好吃懒做、做工懈怠,于是,在单位里从来没有过先进的他终于有了一次先进的机会,第一批光荣下岗了。下岗后,阿廖心情更糟,心情一糟,再加之无所事事,便啥也懒得做,整日介窝在家里懒睡,跟床板撕磨。
一向起床很晚的阿廖今天却起的很早,他揉着惺松的睡眼,急急地向院外街道上的公用厕所走去,却不是因为内急。常言道“不为三分利,谁起早五更?”更何况不被太阳把屁股烤焦便不起床的阿廖,阿廖今日早起自有他的目的。
若说阿廖只有今天起的早那也不完全对,他昨天就起的挺早,那是因为前天晚上跟着朋友到朋友的朋友哪儿去吃蹭饭,许久不尝荤腥的他见上的全是海鲜,那馋虫就达骨缝里向外钻,再加之不吃白不吃的贪欲心理和平日在好吃懒做方面练就的深厚功力,直吃了个天翻地覆肚儿圆,把肚子里那个有限的仓库塞了个满满实实。许是吃的太多的缘故,抑或是平日里装粗食杂粮的肚子消受不了这么多的生猛海鲜,阿廖天不亮就开始闹肚子,他匆匆穿上衣服,趿着鞋,跑到公用厕所里泄了个天翻地覆。阿廖直可惜那么多昂贵的海鲜还没有完全消化完呢,就这么从豪华的大酒店里直接转移到了肮脏的厕所里了。
阿廖带着惋惜的心情瘪着肚子从厕所里出来,慵懒地向家里走去,就在他无意的一瞥中,在微曦的晨光里,一块铮亮的手表躺在厕所的门口闪闪发光。
阿廖以刘翔跨栏的速度冲上去,捡起了那块崭新的手表,嘻嘻!它还在嘀嗒嘀嗒地走哩!阿廖在那块手表上深深地吻了一下,得意地说:“谁说我阿廖总是个倒霉蛋?看!财宝在等着我哩!”阿廖哼着“咱老百姓,今个儿真高兴”回到了家。
今天天不亮,阿廖就早早地醒了,他看了看手腕上那块铮亮的手表,才五点多呢,要在平时,不到十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起床的,可今天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总是无端地觉得厕所门口还有什么财宝在等着他,于是,匆匆地穿好衣服向厕所走去。
一路上,阿廖乞求着上天那等着他的财宝不要再是块手表了,已经有一块了,够用了,若再捡一块,那岂不是要戴双手表了?最好是部手机,越高档越好,再不成,是部MP3也行啊!
阿廖匆匆地走到厕所门口,将眼球瞪到了极限仔细地寻找,却什么也没有,再到女厕所门口寻找,也什么没有找到,只看到了一块女人用过的卫生巾,白里透红地躺在那里,恶心得他直想吐。
阿廖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不甘心一无所获地回去,他在他生命中的最高学府小学里学过“守株待兔”的成语,明白在厕所门口等下去毫无意义,他要主动出击,到城市的其它街道上去搜寻他的财宝。
阿廖今天起的实在是早,平日里人声嘈杂的街道上除了一个穿黄马甲的老头在扫地外再也没有行人了,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自己是最勤劳的人的豪迈感。
勤劳的阿廖目不转睛地盯着路面慢慢地向前走,走了好久好久也没发现一样属于他的财宝。街道上的行人慢慢地多了起来,可他还是没有发现一样财宝。他知道今天的努力要泡汤了,街上这么多人了,就算是真有财宝,说不定会被什么人捡去,可他又不甘心空手而归,就在这时,他发现从巷子里跑出一条小狗来。
那是一条纯白的小狮毛狗,它是那么的小巧与可爱。阿廖心想:“好一条可爱的小狗,捡回去陪自己解闷也不错,总比一无所获地回去强。”
在那只小狗翘着一条小后腿向电线杆上撒尿时,阿廖慢慢地拢了过去,就在他刚靠近小狗还没来得急伸手时却被小狗发现了,一撒腿跑到了街道的中央去,站在路中央回过头来,嘲弄地望着阿廖。
阿廖心想:“小样!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便快步向小狗冲了过去。
小狗许是被人抱惯了的,竟然没有跑,老老实实地被阿廖抱了起来。
就在阿廖心头一阵窃喜的同时,就发觉身后一道白影一闪,同时就感到一股挺大的力道把自己的身体向路的一旁推去,阿廖失去了重心,连人带小狗一起倒在了路边。
“是谁这么缺德推我摔了一跤?”阿廖这么想着正准备回头大骂推他的那人一通时,一辆汽车带着清晨的凉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阿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去逮小狗了,没有发现驶过来的汽车,若不是那个白衣人将他推到路边,他和小狗准会丧命于车底。
清晨凉气逼人,再加之刚才受了一吓,阿廖不禁打起颤来,他向那个白衣人看去,才发现救他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袭白裙,飘然若仙。那姑娘为了救他,被疾驶而过的汽车将胳膊擦了一下,白晰的胳膊上一道长长的血口子。
阿廖走上去,用颤抖的声音对那姑娘说:“谢谢你救了我!为了我让你受伤了,实在不好意思!”
那姑娘淡淡地一笑说:“没什么!你为了救那只小狗连命都不顾了,我推你一把又算得了什么!谁家养的小狗,也真是的,不好好地关在家里,大清早的让它到街上乱跑什么?”那姑娘说完,对着阿廖嫣然一笑后走了。
阿廖抱着那只小狗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呆呆地站了好久,阿廖回过神来,对着过往的行人大声喊:“谁家的狗?还不快来领了去!”